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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稿 | 走过、路过,幸未错过

2017.03.09

本文作者从事互联网金融行业,在借贷宝诞生之初就对这种商业模式进行了关注。本篇文章阐述了作者对借贷宝模式创新和发展前景的理解,获得“我与借贷宝的故事”征文比赛一等奖。现在作者已入职借贷宝,亲自参与到自己看好的商业模式的完善中。
文 | 代允龙

跟大多数人一样,我知道借贷宝也是来自于那次声势浩大的野蛮推广,因为身在互联网金融领域,朋友圈和微信群都惨被借贷宝刷屏。出于一个从业人员的敏感,我很快就去下载了借贷宝来看其模式。恩,熟人借贷,有单向匿名功能,恩,这个是必须的,怎么催收,咦,这个立体催收是个什么东西,哦,电催上门催法律诉讼催,看起来还行吧。

怎么说呢,一句话总结下第一印象——这个产品看起来有些想法。不过这个推广太野蛮了,我不太喜欢,我还是喜欢温柔一些的。

之后关于借贷宝的讨论迅速升温,从朋友圈延伸到知乎,从知乎又到各路媒体,然后谣言满天飞,又是官方声明又是大V质疑什么的,我又跟风赶紧去查了查它的背景,哈,原来是九鼎系的,怪不得,九鼎是本土PE当中最具狼性的,这么野蛮的打法正是其风格。不过九鼎在PE里边这么搞还好,因为中枪的都是机构,人民群众喜闻乐见。但是在互联网金融领域里这么搞可就不好说了,毕竟15年下半年的时候,这个行业已经是风声鹤唳,用户对于那些但凡有一点点儿骗子风声的平台都是毫不留情,挤兑的风险没有任何一家平台能够承受。金融嘛,本质就是信用,你一出场就让人感觉像骗子,之后还怎么玩儿。

借贷宝那场大规模的推广战之后,没多久,就是P2P行业里的年度新闻——e租宝出事儿了。行业地震自不多说,上百亿的交易额,几十万投资人的血汗钱,就这么灰飞烟灭,作为一个从业者,自己的心里边确实也是非常难受。

当时,行业里边有很多做类似投资者教育的,告诉大家如何鉴别平台,慢慢地,可能大家就形成了比较一致的意见,第三方托管,担保或者风险备用金保障模式,没有资金池,没有自融风险,风控能力可靠,然后最好是有一个干爹的背景。但是说实在的,如果一个平台铁了心要骗你,它总是可以骗你的,这就比如虚假标,虽然很多大V都在教投资人如何鉴别真假标的,但是说实在的,大V见得标的有平台运营发的标的多么?如果一个发过几十个几百个甚至更多标的的运营人员发一个虚假标,可能连他自己都分不出来。

一个铁了心要骗你钱的平台可以利用虚假标的来绕过第三方托管,这点目前来说还没有什么手段能够避免,所以这也是很多从业者都建议大家去投那些大平台、有干爹的平台的原因,因为它背书好,不会有道德风险,不会去为了赚这点小钱而伤害自己的名声和长远的利益。

回过头来说借贷宝,其实它的模式有一些类似。你知道大平台不会去骗你,是因为你知道它这么做对它弊大于利,而你如果利用借贷宝去把钱借给你的一个熟人,你也能够去判断,你的这个熟人到底会不会骗你,他会不会为了你借给他的这个金额的钱而去伤害你们之间长久建立的关系。如果你不确定,那只能说,你跟他还没到熟的程度,不是熟人,那就不借。

基于这个理解,再加上九鼎的背景,我开始试用了几次借贷宝。最初因为通讯录好友比较少,我几乎见不到别人发的借款标的,就是自己发的,也几乎没有人出借。后来一次我把一个借款标发到了微信朋友圈里,本来想着就是测试一下,看看朋友圈当中的朋友有多少会愿意借钱给我,因为借款标的不大,利率也还可以,这一次,我终于融到了一笔钱。这种成功从朋友那里融资的感觉还是不错的,至少说明你的朋友对你是信任的。毕竟相比于嘴上的好朋友,这个是用真金白银来投票了的。

那之后不久,我终于在借贷宝里看到了第一个朋友发的标的,自己看看觉得金额利率都挺合适的,就把钱借给了他,当然,他也顺利把钱通过借贷宝按时还给了我。但是怎么说呢,这还都是一些小钱,跟百赚榜上的高人们没法比,不过我也不贪心,收益总比放在余额宝里要高。

在借贷宝使用一段时间后,感觉借贷宝的平均利率还是要比外边 要高一些,感觉一可能是因为借贷宝的中介模式,没什么中间费用,二是个人发起借款速度比较快,非常方便,这个应该也是借款人愿意提高一些利率的原因所在。

最近,又听说借贷宝推出了企业版,在看了借贷宝企业版的思路之后,我对借贷宝的模式十分欣赏。如果有人跟我说借贷宝一开始就有这样的战略布局,那我就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了。

中小企业融资问题由来已久,说了很多很多年了,这个问题不止是在国内,而是一个世界范围内,或者说金融体系内一个无法攻克的难关。在国内,因为我们比较特殊的金融环境,这个问题尤为突出,我们现阶段很多的金融创新,它本质上其实就是为了解决这个问题,为什么说P2P在国内发展成为一种和世界各地都不相同的模式出来,这个背景也是个非常重要的因素。国内大多数的P2P现在基本上都发展为类银行的金融机构了,也是通过贷前调查、风控评分等流程来给企业做融资了,只不过相比银行,P2P平台没有监管,而且背后有风投,能够忍受的不良率要更高一些。

从我对金融行业的了解,我总结了借贷宝创新模式的几个方面,这些方面可能相互之间看起来没有什么逻辑性,实际上也是如此,它实际上还是比较依赖互联网,依赖新的创新技术的进步。我个人认为借贷宝的创新模式体现在以下一些方面:

个人信用债券的私募发行
学术界最早关于P2P的定义,基本上也是围绕着高收益债券也就是垃圾债来说得,债券的发行本质是一个信用评级过程,当然还涉及到发行面向的对象层面。国外的很多P2P机构,基本上是用类似FICO或者其他个人信用评估模型来对借款人做一个信用评级,确定它的借款额度和利率,然后把他的融资信息向外公布,由投资人来决策是否投资。从发行面向对象来看,它有点儿像公募基金,因为它经过专业金融机构的信用评级了,所以它可以面向公众来融资。而借贷宝所做的,是不经过金融机构的信用评级,由身边的熟人来对其做信用评级,虽然它是由个人来确定利率、期限然后发标,但身边熟人还是可以基于自己对他的信用评级来做出是否投资的决策,这种就比较像私募基金的发行。不经过专业的金融机构的评级,只是凭借投资人对基金管理人的能力水平来做投资决策,而且只面向特定对象。

当然,这一点实际上不能称作是借贷宝的创新,国内最早的熟信得模式也是如此,它才是这个创新的始发地,借贷宝只不过是发扬光大而已。

中小企业融资新渠道
中小企业这种向内部员工融资的方式绝对算是一种创新,我们知道华为是内部持股的方式,华为可以通过股权融资的方式向它的内部员工来融资。其实对于企业来说,同样向内部员工融资,采用股权还是采用债权的方式,各有利弊。股权相对来说风险要高一些,但收益也可能会较高,债权则收益固定,但风险也会小一些。对于多数企业来说,可能都比较喜欢用股权融资的方式来向内部员工融资,一是成本较低,二是可以增强凝聚力、激励员工自主奋斗。但是采用股权的方式向内部员工融资也是分阶段的,一般而言,公司最初发展的时刻,可能只有几个创始人有股份,随着公司发展壮大,至少看到了上市变现或者收购的潜力,这个时候员工才会愿意花钱来购买公司的股份。更多公司,可能只是在已经上市后,把股份当做福利发给员工。而债券融资的方式则可以避免一些股权融资的尴尬,在股权融资不顺畅或者不合时宜时,被企业采用。

企业向内部员工融资有几个优势,一个是省去了银行等金融机构进行的贷前调查的繁琐过程,二是可以把原来给金融机构的利息作为内部福利发给员工,三是一定程度上增加了员工的凝聚力。当然对于平台来说,也可以获取基于企业与员工互动而形成的征信状况。

需要提到的是,因为借贷宝个人版支持债权转让,所以只要员工信任企业,它还可以把企业的债权转发给企业外部的熟人关系链,这样就扩大了企业的融资渠道。对借贷宝来说,企业员工的批量导入也为其个人版拓展了使用场景。毕竟员工之间因为是工作关系,对彼此的资产状况可能更为熟悉,更能提高熟人借贷功能的使用频次。

资产证券化的角度
其实人脉可以看为一种资产,只不过这种资产没法评估,所以无法证券化。但是借贷宝的模式其实质就相当于对人脉这种资产进行定价。我们知道资产证券化可以为某一行业、某种资产带来巨大的促进作用,比如房地产的证券化,能够为房地产融资、解决流动性起到巨大促进作用,而且资产一旦证券化,相当于“无中生有”的产生出巨量的流动性,这种对于经济的促进作用是无可比拟的。

当然,这个角度确实有些勉强,因为资产必须标准化之后才可以证券化,但人脉显然不是一种可以标准化的资产。但我觉得从这个角度理解这件事,可以为我们增加一些新的理解的思路,看到一些新的方向。

哈耶克和货币的非国家化
按照新制度经济学的看法,货币本质是一种契约关系,而且是债权性质的契约,所以发行货币实际可以理解成发行债券,两者只是流动性范围上的不同。那借贷宝这种帮助个人发行信用债的模式,实际上可不可以理解为个人的货币发行呢? 我个人觉得也是可以从这个角度来理解的,从货币功能性来看,交换媒介、价值尺度、支付手段、价值储藏这些功能几乎都可以被债权来替换,只是一个流通性上的问题,而流通性则取决于发行方的信用,也就是个人的信用。但是因为借贷宝平台实际上承担了帮助用户发行信用债的角色,它也是这个发行方的一部分,特别的,它像是一个交易所。

哈耶克的货币非国家化里并没有探讨非国家化的个人或组织发行货币的交易所模式,但是我们可以想象如果有一个交易所的机制可以让个人或者组织来产生标准化的货币,而货币的信用由个人或组织来承担,这种模式未必不可以。当然,它还是会比较依赖征信体系。

当然,按照我上面的看法,它实际上是比较偏向于自由主义的经济体系,而这种模式所带来的问题也是显而易见的,比如最常说的外部性和市场失灵。而这种弊端在制度不健全的时候会尤其明显,这也可能是现阶段我们看到借贷宝总是有各种各样的被黑、被质疑的根本原因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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